Duncan Lau

香港四大才子之一的倪匡笑着離去,不少人都惋惜。在各方的貼文中,倒有一點值得大家細思。

余生也晚,談不上對前輩有多少認識,小說倒是看過幾本,電影也聽(只能用聽字,不敢用看字)過一些,他的談話節録一大堆,嬉笑怒罵,但其中一樣始終如一,他就是不信共產黨!

從他的言談之中,有一點很值得大家注意和學習,他絕對能將中共和中國分得清清楚楚!他談及有關共產黨時,幾乎必定一句「共產黨幾時信得過?」而際此所謂回歸廿五週年,加上近年中共的外交政策,和戰狼行為,逐一被識破,本來面目已露底。引證倪先生的說話,除了驚訝他的洞見之外,他甚至看破表面上的裝飾,看法從沒動搖,而中共的手法亦始終如一,包裝手法可能新穎了,但最終結果始終如一。

就在香港事務上,大家還記得嗎?一開始便因為非港人所生的子女的問題,便攪出個人大釋法事件,當一部被譽為小憲法的基本法,可以馬上修改,而開此先河之後,基本上可以隨時再改,當然他們當時會明言不會亂用,但後來證明,可以一而再再而三,正是「以結果為目標」的雛形。

基本法早已寫明,2007年,香港市民可以全面普選立法會,但到時到候一句話,派個欽差大臣便宣布要多等十年。當時仍有個時間表,讓大家覺得有可信性。但2014年在大家熱烈討論政改方案時,欽差大臣又出巡宣布下一屆(2017)的行政長官選舉方案,史稱八三一落閘,最終立法會否決政府提出的政改方案(袋住先方案和等埋發叔事件),引發雨傘運動。

事到如今,那條寫在基本法上的普選條文,只是一句空話,根本就沒有履行的意圖,甚麼「循序漸進」只代表一拖再拖,現在更加是一句「完善」選舉,離普選越來越遠。當一紙中英聯合聲明也可以公開說已是歷史文件,還談甚麼五十年不變,還可以有甚麼承諾,還有甚麼可以令人相信。況且,他們現在自信爆棚,甚麼都說成是有中國特色的,好像甚麼都高人一等,近來更認為自己才是真正的民主,還膽敢跟別人比較,說自己的「民主」才是以民為本,更聲稱自己才是真正尊重人權的國度,這種事事扭曲,顛倒黑白,正天天發生。與其天天爭辯甚麼,倒不如認清事實,中共和中國是兩樣不同的概念,不要讓它混為一談,被騎劫利用。

倪匡先生年青時,受教育不多,都是來香港以後,上夜校進修,和自學而來,一生熱愛中華文化,但也不局限自己,融會貫通,中西合璧,締造具香港特色的傳奇,也成就自己在中文文壇上的地位。在有華人的地方,沒有多少人沒看過他的衞斯理小說,而六十至八十年代成長的,一定看過他編劇的電影。他一定是華文文化的一個標誌,即使他的書沒有正式在內地出版,但仍然有無數讀者,他也滿不在乎拿不到版稅,因為他一早看穿中共的把戲,他不會輕易被統戰。

將中共和中國分開是必須的,我想起陳日君樞機曾在一次公開活動中提過,我太愛中國,因此不想它落入中共手中,正是同一道理。我相信在華人世界已有不少人認清事實,而其他地方的政府和人民,在武肺的影響下,看到一連串的事件,連篇大話,諉過於人,有目共睹,很多人已有所醒覺。不過,很多外國人醉心中華文化,很容易墮入圈套,以為要尊重中華文化,便等於要認同這個政權,甚至因為其市場太大,不敢得罪。這種思維必須糾正,也是打國際線的手足的一項任務。

倪匡老先生説過他不會再生活在共黨統治之下,因此在1997年回歸之前移民美國,他見過上海的淪陷,以為香港在97之後會有同樣改變。直至2007年才回到香港定居,他甚至承認自己看錯了,在往後的日子,繼續他的嘻笑怒駡言論。他是在 1957 年 7 月 5 日經澳門偷渡到香港,在2022年7月3日在香港離世,差不多剛好65年。而這個巧合的日子,會不會是他老頑童本色的回應,他絕不會生活在共黨管治的國度。大家應該明白,在完善了選舉制度和國安法下的南深圳,是怎樣的管治,倪老先生他在這方面的認知,是絕不含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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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中獨孤長者近日頻頻出招,一時擔心別人移民英國,境況淒涼,一時又批評別人數典忘宗,一時向他暗戀對象的黐纏,卻為大家提供城中熱話的議題,大家得啖笑,也算用心良苦。

當中有一次,他提到幾位出爭英國保守黨黨魁的四個人的名字,提了一問,以下是原Po內容:

「比較比較。

「英國傳媒關注十名保守黨領袖出任首相的熱門程度,當中四位的姓名是 Rishi Sunak, Sajid Jarvid(正確是Sajid Javid), Nadhim Zahawi 和Priti Patel.

「這些都是已經完全融入英國社會的英籍少數族裔人士,而且是政府內閣的高級閣員。

「問:為什麼這四個人當中,沒有一個人有英文名?」

保守黨黨魁最後五名候選人 Photo: wionews.com

已經有不少人招呼了獨孤長者,多數以族裔背景切入,不同的少數族裔移民,融入當地社會,各有發展,甚至在政界中出頭,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。不過,自己卻覺得大家有點錯重點,他不是質疑他們的甚麼,重點是他們的名字,沒有加上一個一般的First name,例如John, Peter, Mary之類。

一般人的名字自然有姓氏(Last name,或稱Family name),然後名字(籠統説First name),有些人會有Middle name,甚至超過一個,因此全名可以很長。在日常生活中,大家會以名字(First name)互稱,即使上司也是可以,不用一定要稱Mr. 或Mrs.之類,除了一些特別場合,如面對總統,可以稱他為Mr. President 。在學校環境,一班有二三十個同學,一叫阿John,隨時有四五個人回應,因此多以姓氏稱呼。有老師甚至加上Mr.或Ms.稱喟(在學期間,尤其是中學, 應該未結婚),以示尊重。(外國人同姓的人少,同名的較多,而中國人則剛好相反。)

無論甚麼族裔的人,名字都不是自己決定,你生在那個家庭,已決定了你的姓氏,而名字多是父母,或長輩(亦有少量由姓名學家之類研究出來)決定。我沒有搜尋資料,但可以相信世上大部分國家都容許國民在成人之後,正式更改姓名,我們的先輩那幾代尤其,因為以前的人文化水平不高,又沒有特別深究,更害怕孩子長不大,於是奉行粗生粗養的信條,孩子的名字就叫作阿朱阿九。有些到入學才由老師幫忙改一個文雅一點的名字,有些到成年外出工作才有感到一點不雅,正式改名,在五、六十年代的香港是十分普遍。

我們那一代,讀英文學校,老師中有外籍人士,一些教會學校的修士神父也是外籍,偶然一兩個略懂中文,因此會可能引導學生去取一個英文名,方便他們記憶。而那時的社會,宗教風氣也漸盛,而通常受洗之後會接受一個英文名,如David, Peter之類,如果父母比較走前一些的,早已在小孩出生時,也決定了英文名,寫出世紙上,算正式名字了。倒是有些特別例子,小孩名為大為,或者大衛,相信大家的朋友中總有一位吧,也很順理成章地英文名便叫David,但自己便認識兩個便有不同的英文名字。大家都熟悉的演員姜大衞(雖然只是藝名),他的英文名字是John。在早年,有一位電台主持叫戴偉光,英文寫成Tai Wai Kwong,他自己透露一些外藉同事和上司慢慢會叫了他為David Kwong,替他改了名字,連姓氏也改了!可算是香港華洋雜處的一件趣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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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國牛油零售價格成了新聞,接着變成抽着火水的言論,大家笑駡一下之餘,也認識到這樣的生活細節比較,一定會顧此失彼,必然出事。

大家也提出了最起碼工資,居住環境,生活質素等多方面的因素,能夠全套思考,才能有點意思的比較。單指一樣食物,真的有人看到英國的牛油那麼貴,大家就不移民了嗎?而且,還要是人造牛油這種不是人人必需的,試問香港(以至其他地區華人)有多少家庭視之為主要食物?而據自己的經驗,一般歐美主食,例如三文治的冷肉(cold cut),芝士,蕃茄生菜,花生醬果醬之類,以至意大利粉(各類)和醬汁等,通常香港一定比較貴,甚至以倍數計。因此回到香港這幾年,也會轉一下口味,實在價錢相差很大。

以前,說的是三十年前,也真的會覺得外國的東西很貴,尤其學生年代,真的「冇啖好食」,雞蛋牛奶麵包是主要食糧,菜類也算便宜,總算捱過來。三十年後再看,那些主要食糧的價錢,其實沒有升得太多,頂多是那時的一倍,所以現在看,香港的價錢一定比外國高,是通脹率不同吧。

但移民到另一個地方生活,始終會有些生活習慣需要改變,其實,現在是全球化的時代,很多貨品都行銷全球,和以前相比,已是幸福得多。除非是移居到偏遠地區,否則甚麼食物,應該容易找到。

這則新聞引起熱議,而該媒體應是想唱淡移民生活,發放負面訊息。可惜執行太差,引來笑柄,達不到預期效果。其實想打擊移民意欲,談這些日常民生事項是沒有大作用,反而主力聚焦在那些高檔產品,可能更有效。香港人一向嘴尖,一定要食好西,特別是生果,我真的未見過有那個地方的人,可以為一些生果一擲千金。例如那些澳洲塔斯曼尼亞車厘子,一盒(應該是兩磅左右)要四、五百元!而且其門若市,每年都有假冒貨出現,便知市況。但去到歐美國家,不用想,普遍都是窮L,這種高檔貨沒有市場,你有錢也買不到。試想想,由澳洲南端運貨到加拿大或英國這些地方,差不多由南極運到北極,運費也不菲。當然,你可以親身飛去品嚐。

而香港人又特別鍾情日本的水果,那些蜜瓜,桃、提子,士多啤梨及林柿等,每介季節,在果欄必人頭湧湧水洩不通,大家都是一箱一箱的買,然後在社交媒體Show off一下。移民之後,即成絕唱,除非你移民到日本。另外那些零食類,大家隨手買一堆日本,韓國,泰國的各式零食,琳瑯滿目,薯片也有幾十種不同味道,個個月有新口味,食到見牙唔見眼,一旦移民,只能含淚說再見了。

香港人又特別鍾情日本的雞蛋,牌子也十幾種,最貴一種,十個一盒賣近六十元,平均是港幣六元一隻旦,但是有不錯銷路。你去告訴加拿大人一盒雞蛋要十加元,肯定嚇親人,真係有金蛋?但一旦移民,日本蛋只能揮手說再見了。又那些高檔麵包蛋糕店,經常要排隊那些,甚麼法式牛角包,蛋撻,批之類,甚至明明人地叫donut的平常甜食,他弄得骨子一些,裝飾多點顏色,便賣三十多元一個,真的是要飛一句粗口出嚟!唔緊要,去到外國(尤其美加),這些donuts是超平,大家是斷一打一打咁買,你冇聽過baker’s dozen 咩?粗嘢嚟,冇香港啲咁精緻幼細。要移民,梗要犧牲一下啦!

喺㗎,要移民就要預有些東西沒法再享用,我地嗰陣時真係試過半年都冇食過叉燒雲吞麵,真係想番起都重可以喊出聲。但時代唔同哂,你有本事,有想法,又真係咁執着要食某些東西,大可以自己入口,做埋代理,話哂而家咁多香港人响世界各地,可能有得做呢。話到尾,要移民,就係要面對世界,就係要跳出框框,因為一出咗鯉魚門,嗰世界係大好多好多倍,眼界放遠啲,重响一盒牛油大造文章,外頭的世界有好多嘢比盒牛油重要得多,亦有趣得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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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馬上指出,七一特區成立日不能說成是國慶的話,你攪錯了,我是說加拿大的國慶日,也是在七月一日。

加拿大的國慶日就叫Canada Day(加拿大日),美國的叫Independence Day(獨立日),亦有稱4th of July。

首都渥太華的國會山莊 Photo: CTV News

在加拿大住了廿多年,其實沒有特別去慶祝國慶。起初因為是作為留學生,有點事不關己,而且很多時是在放暑假不在加拿大。後來住久了,成了公民,甚至國歌也相當熟悉,只差未能完全唱一次完整的法文版的,依然沒有特別想去參與慶祝活動。就是一天假期,如果有連假,可能會計劃和朋友遠遊,露營釣魚之類,連國旗也沒有一支。在一個自由國度下,大家是有自由選擇做甚麽,或不做甚麽。

大概是九七回歸之後,七月一日對我們來說,有了雙重意義,不過,但依然沒有甚麼特別的慶祝,甚至在華人社區會有雙重慶祝活動,那些老掉牙的方式,更沒法提起我們的興趣,甚至刻意廻避。應該是2003年的七一五十萬人上街之後,七一大遊行成了例行活動,而加拿大也多了華人聚居,很多人會分享他們的發現,特別是有「着數」的事情,我才知道一些國慶活動,有些提供免費飲食。

在外國,這樣的慶祝活動大多是自發性的,也不用特别鋪張,一定要人多勢眾,旗海飄揚。只是幾個朋友家人,吃一頓較豐富的,已能代表人在自由國度的幸福。後來才知道,國慶日市中心大會堂會開放,市長會接見市民,大家只是見個面,拍個照,排隊的人龍也相當長。而有些茶點之類招待大家,以前聽說有熱狗汽水,不過我從未去過,我怕排隊。而某些區會在市府公園舉行燒烤會,通常是排骨,他們稱為Rib Fest,香氣四溢,十分有夏天的味道。我們也很隨便,有人有興致攪燒烤派對,通常也會吸引一班朋友聚一聚,大杯洒大塊肉,吹水一下,已是無以尚之。

至於國旗,在政府機構一定會懸掛,而私人的便因人而異,你不掛,也不會有人質疑你是否愛國。你要掛,亦沒有人理會你是否合乎規格,當然你不應該倒掛,但我不會覺得馬上會有國安警上門拉人。下圖幾個年輕人各披一支國旗上街逛,看看楓葉的方向,肯定有人是正面反面掉轉,但誰會介意?另一個更披一支彩虹旗和國旗的混合旗,也是常見,絕不會有問題,或觸犯法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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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在蛻變,有些如驚濤拍岸,話變就變。有些細水長流,逐漸改變,或者在影響輕微的地方先變,大家可能覺得自己不受影響,不易察覺,突然想起,已是滄海桑田。

首先第一樣,必然是

媒體

以前,絕對是百花齊放,不管甚麼政治立場,不管甚麼顏色,大家喜歡看甚麼便看甚麼,習慣下來,你看甚麼報章雜誌,也表示你的個性和態度,辦報的自然也有自己的理念和原則。

然而,幾許入股收購人事改動,風雲變色,傳媒幾乎都被收編。有志之士轉戰綱上,一時間乜埸物場此起彼落,大家仍然可以接收不同訊息和評論。最終,最後沒法收購統戰的媒體橫屍街頭,再無異議聲音。而網上的平台也一個個收皮,或者是主持人遠走他方,才能繼續節目。現在這些還能義正嚴辭,或是嬉笑怒罵的網台,主持人(個人不太喜歡KOL這詞)皆不在香港。大家依然準時收看,除了是同聲同氣,圍爐取暖,感受慰籍之外,只有絲絲唏噓。可能同類節目太多,漸漸會覺得大同小異,流於表面,重複。

起碼,自己有這種感覺,以前每天定期收看的,漸漸也意興闌珊,有時間和有自己特別感興趣的題目才去看。其中一個自己比較關注的是沈旭暉博士主持的堅離地球頻道。他多年發展下來,已包括多條支線,幾乎像一間電視台。因此,我相信沒多少人可以完全觀看他所有的片,自己只是間中看看有甚麽吸引我的題材。

最近一次瀏覽時,發現一個人物訪問有些熟口熟面,點進去看清楚,竟然是一對香港紀錄片導演的拍檔,他們已經去了英國,在彼邦接受訪問。他們攪過香港國際紀錄片電影節,當時我剛在港,在看電影時跟張虹相認,我們在學生時期已認識。我也特別捧場,當年好像有十部參展電影,我去看了八部。此後多年來,看着它日漸壯大,參展電影倍增,題材更多元化。後來,有些越來越縮,好像說片源難找,再稍後有傳主要贊助人也取消贊助,加上疫情關係,有一年停辦了。而接下來,就是見到他們在英國接受訪問了。

訪問中,他們有提到他們面對的困難,其中是有人舉報他們的電影節中,放映有關六四的紀錄片。其實這應該已是七、八年前的事,而且他們選播的電影有各樣題材,來自不同地區,但仍會因為多年前播過的一部電影而受攻擊,而當年是通過所有香港的審查,合法地播放,亦沒有任何閑言閒語。現在事隔多年,別有用心的人可以這樣翻舊帳,能不令人心寒?而這些打壓並不是大鑼大鼓地針對,他們只是向主要的贊助單位施壓,令他們停止贊助,當一個如此小眾小規模的活動,失去主要贊助,幾乎就是斷其米路,無以為繼,也就是那些高官議員常掛在咀邊的「陰乾你」!目的是令你知難而退,自動消失,而公眾不會太留意。

教育

這種事肯定一直在發生,而且立法會已全面完善,所有政府資源分配,全掌握在這些人手中,稍有質疑必定不會獲批資助。而靠政府資助維持的機構,只好投其所好,盡量避開敏感議題的項目。在運動期間,有大學申請擴建撥款,卻被某些立法會議員以支持學生運動為由,否決撥款。現在的大學高層大洗牌,全部歸順,面對資助被掌握,學生會這些組織全部解散,還可以有任何異議聲音?一些做了幾十年的中國政經文化研究項目全部解散, 被視為是民主派的教職員,如果還未收監,也不會獲續約,他們亦幾乎不可能再在本地任何學術機構謀職。

我回流之初,對於各大院校經常有研討座談會,曾經十分雀躍,特別是一些大型的,講者是國際知名的,自己都興致勃勃參與,中大、港大,浸大、理大及城大等,留下不少足跡,也有點樂此不疲。那時相對寬鬆,內地或台灣學者文化人同場,各自表述觀點,正是自由開放的表現。不知如何,當張鐵志辭任《號外》編輯回到台灣,一次再準備來港參加一個座談,竟被拒入境,此後,變本加厲,到雙方的地方辦事處分别關閉後,港台交流已是不再可能。而今日大學重開,卻是全封閉式,只限師生職員以證件出入,外人完全不歡迎(有個別校園保持一定開放,但沒有公開活動,誰會入去?)當然這些學術交流活動也早成絕響。一個封閉的學術地方,一個沒有學生會的大學,不准表達意見的校園,我們的教育還可以談甚麼樹木樹人。

如果最高學府也只能如此,中小學更是慘不忍睹。過去一任教育官員大肆整頓中小學,校長的權力高漲,以愛國之名,以考試為本的主導,學童教師自殺無日無之,但領導層依然着眼於愛國教育,奉承文化。大家以為歌功頌德於新領導的Mother secondary school,已是無可再低的馬屁,誰不知他以前的Mother Primary school更勝人一籌,在學校掛出「下期放映」式的大廣告牌,低處原來未算低。今日香港,就是比賽看誰可以更低!

禁書 禁片 禁歌 禁語

早在黃之鋒和黎智英被補不久,圖書館便被人發現,將他們和其他幾個類似情況的作者的書下架,市民不可能再借閲。事件令人質疑,是圖書館自己先行一步,還是政府已下令封殺?而且又是如何介定?因為被捕還未審訊,更未定罪,即使將來定罪也不必完全抹走所有痕跡。而且機制如何,將來如果定罪,那服刑期滿,書本會重新上架嗎?如果只在圖書館內下架,市面仍有出售,那又有何意義?當然,今日香港的書局已是三中商天下,他們要抹煞任何一本書,誰會過問?不過,那也是共黨一貫手法,將一些人的過去存在,像粉筆字抹掉,完全消失。

上兩次書展已出現過書商被禁,很多是台灣的,然後再有一些本地的,甚至作者出席簽名會和讀者見面打招呼亦被拒,相信日後的座談會也會嚴選嘉賓。而電影被禁更是常態化,當日《十年》出來時,還可在戲院上映一些場次,後來拿了最佳電影,反而沒有戲敢再播放。今日,有關本地社會政治主題的幾乎全部不能上映,台灣電影也特别受針對,有時原因只是有句對白提到蔡英文總統便出事,因為不承認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,不承認他們的總統。而最新的「處理」方法是不在放映時間前發許可證,沒有不准許,只是未及時批准,這種動作,對一些在電影節公映的電影尤其奏效,因為電影通常只放一場,頂多兩場,而戲院檔期有限,錯過了影期,便「知難而退」,更不必解釋理由,高明。只是這樣的行為,其實是封殺別人,還是在自絕於天下?

而M+博物館開幕,也讓大家見識到,一班毫無藝術修養的人可以指指點點藏品,而館方會毫不抗辯就將之下架。而相信不少世界知名的藝術家應該入了黑名單,不可能再入境香港了。然後,政府終於打算開設文化局了,相信其功能是在於審查,多於推廣文化。

禁歌已在別一篇提過,可翻閲。而禁語是令人摸不著頭腦,國安法一通過,那句光時口號頓成禁語,有人被警察搜查時,發現這八個字的咭片,便被捕被控,但法例並沒有此明令。連「香港加油」也被警告説不得,在馬拉松比賽中,穿著有這字樣的衣服,被要求換衫。如果在身體上紋上這幾個字,竟被要求以膠布遮蓋,為了片言隻語可以去得那樣盡,但畢竟奏效,大家不敢亂叫口號,亂用言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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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意翻閲網頁時,竟遇到一位警察樂隊的粉絲,將全部樂隊的七十首歌,依個人喜好排列,而且還每首歌加上評語!

我也曾經是忠粉,他們是自己第一隊真正追捧的樂隊,除了正式的五張專輯之外,其他的七吋細碟,特別版的警章型膠碟(前後三張)和那套六張細碟套裝的Six Pack,我全都擁有。甚至他們出現在雜感碟內的一兩首特別版本的,亦沒有錯過。後來到CD盛行,曾經出版過一套四光碟的全集,美其名為《Message in a Box: The Complete Recordings》(全部78首歌,但包括一些現場錄音版本),但我馬上可以指出,起碼遺漏了七、八首!(現在在維基頁,更詳列全部遺漏的十首歌。)

我也相信我同樣有資格,亦可以做一份這樣的清單,不過,好像沒有太大意思,倒不如介紹幾首熱門歌以外的心頭好,可能更有趣。

樂隊組成前,好像是鼓手Stewart Copeland的父親提議用The Police為名,因為這個字最常見報,有免費宣傳之效!今天回看,真是先見之明。

樂隊的第一首單曲《Fallout》是鼓手Copeland 的作品,當時情況是全部DIY的,唱片封套就是將照片及在報紙雜誌中剪下來的設計,再用膠水糊上。而膠片和封套各自印好之後,他們仍要人手將膠片放入封套內,全數五百隻。自己要到後期再版時才買到,而作為見證新浪潮的聲音出現,自己是相當喜歡這首歌,有種很原始的能量,有種後生可畏的勁頭。

他們簽得A&M唱片公司,在第一張專輯出版後,作巡迴演唱宣傳。通常一般是在本土隣近地方,但他們卻不知是誰的主意,竟來個世界巡演!但完全避開一貫的歐美國家,卻去了開羅,孟買,布宜諾斯艾利斯等這些非英語城市,也因此有幸來了香港!他們的用意是,將這些不同風土人情的照片發放給傳媒,它們獲得刊登的機會大大提升,看來也相當奏效。

可惜演唱場地是一間Disco,只招待十八歲以上人士,因此我未能進場,況且我也沒有那麼多零用錢。但我同學的哥哥去了,並且帶同攝影機,後來讓我們看看現場實況。由於地方淺窄,觀眾和演出者非常接近,有些更站在鼓手身後。其中一張見到在鼓座旁邊,貼了一張手寫大字報,就是當晚的Rundown,我才知道演唱會通常有這種提示,否則隨時忘記要唱那首!

他們在香港留了數天,演唱會前一晚還上了《歡樂今宵》唱了一曲,雖然只是對口形唱,但當年的香港,是走國際路線的,遺憾他們沒有做訪問。他們也在香港拍下不少錄像,後來用在一首歌的MV,其中有交通警指揮交通的片段。當時有些十字路口未有紅綠燈,要由人手部在一個交通亭內操作。而最吊詭的,我竟然在機場內遇到他們。那時不少同學會出國留學,大家仍然會去啟德機場送機。一班人大大話話有廿多人,各自喧鬧,突然一個同學走過來指給我看:The Police喎!我跟眼望去,果然是其中兩位成員,就是不見Sting。同學慫恿我走過去打招呼,但我算比較膽小,而且當時的英文程度還未有很大信心,只在遠處觀望,他們旁若無人(又的確沒有)地溜達,相信那一次之後,他們不可能再如此悠閒了,我也不再可能這樣近距離接觸到流行巨星了。

在香港,他們的首兩張專輯是同時推出的,所以我是先接觸第二張《Reggatta de Blanc》,除了幾首主打歌之外,自己特別喜歡主題曲,那近乎全音樂,活力衝勁都十足。而他們在演唱會中,會將這曲混合在《Can’t Stand Losing You》之內作為壓軸,多年來如此。

《So Lonely》在我留學初期的真實體驗,空虛寂寞可以是如此歇斯底里,大聲疾呼求救!而這個MV便有香港和日本的城市面貌,說起來有四十年,就看看有甚麽你仍記得?看到鼓手在類似么鳯店外敲打那些玻璃瓶,我仍會偷笑🫢。

《Every Breath You Take》肯定是他們的頂峰,大家愛好的,但其實這首歌相當變態,展示非常強大的控制慾! 如果要甜密的情歌,我的首選會是這首《Every Little Thing She Does Is Magic》。「雨傘明明夠大可以兩個人用,但我總是濕了半身。」含蓄,但又甜到漏。

《I Burn For You》是他們為電影《Brimstone & Treacle》而做,電影主角正是Sting。由於沒有放在他們的專輯上,很多人忽略了,但絕對是看漏眼的佳作。自己認為很耐聽,會慢慢和聽者成長。

他們在最頂峰時,在大家正期望他們如何再突破的時候,有點漫不經意,一拖再拖,最後不再有新作,就此解散。83年那張《Synchronicity》便是最後作品,到今天仍是一個迷,而他們也不急於解釋甚麼。曾經重組作了一次巡迴演唱,之後又再沒下文,不竟事過景遷,他們每個人也在其不同領域上有所成就。而The Police作為一支流行樂隊,那六、七年光景,留下五張專輯,成就也足以千世萬代,不必遺憾甚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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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有不少荒廢了的村莊,有些附帶一種傳說,令人有好多想像,鎖羅盆是其中最多傳說的。

其中一個傳說稱,村民一夜之間全部消失,但牲口卻無事,甚至有稱,有些家庭正準備用餐,桌上還有飯餸,就是人不見了,好不嚇人!亦有介紹文章特別加鹽加醋,叮囑遊人千萬不要離群獨自遊走,還引述某年遊客失蹤事件,驚動警方入村尋人,繪形繪聲。

而地名也能大造文章,羅盆就是羅盤,也就是指南針。這個地方會令羅盤失去作用,有沒有驚嚇效果?不過,最好的效果,就是仍有以前村民,定期回來,過年前替各破落的村屋,貼上對聯,一眼望去,在一片頹垣敗瓦,磚頭和樹木混然一色之下,幾道紅色散落其中,如果是陰天,或者是煙雨朦朧之際,真能令人一下子心寒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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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uncan La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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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處香港,隨心而寫,時事,文化,個人抒發,不吐不快。From Hong Kong, random thoughts, current issues, personal matters, whatever ticks! Twitter: @duncan_2